早上七点，我蹲在小区门口的煎饼摊前，看老板娘手腕一抖，面糊在铁板上摊成完美的圆形。她左手握着竹蜻蜓转圈，右手已经把鸡蛋敲开，蛋液顺着铁板边缘流成月牙形。"要加辣吗？"她头也不抬地问，铲子在铁板上划出"刺啦"一声响。我摇头，眼睛盯着她从保温桶里舀出半勺酱，浓稠的甜面酱顺着铲背缓缓滑落，在晨光里泛着琥珀色的光。 上周三在地铁口遇到个卖烤红薯的摊子，铁皮桶里堆着焦黑的炭块，老板用火钳夹出个红薯，表皮裂开的地方露出金黄的瓤。"刚出炉的，小心烫。"他递过来时，我闻到混合着焦糖和泥土的气息，手指被热气熏得发麻。剥开皱巴巴的皮，橘红色的果肉在阳光下亮得晃眼，咬下去像含了口融化的蜂蜜，甜得人眯起眼睛。 昨天路过菜市场，看见卖豆腐的摊位前围了三个人。穿蓝布围裙的老太太掀开木桶盖，白雾腾地冒起来，她用铜勺舀起一勺豆花，颤巍巍地倒进青花瓷碗里。"多给点卤水。"排在前面的大爷说，老太太笑着应声，手腕轻抖，卤水在空中划出细长的线。我凑近看，豆花表面泛着细密的气孔，像刚出炉的舒芙蕾，边缘还沾着几粒没过滤干净的豆皮。 今天下班时又去了煎饼摊，老板娘正给一个穿校服的女孩摊饼。"多放根肠？"她问，女孩点头，从书包里摸出两个硬币。我注意到她的指甲剪得极短，指缝里沾着面粉，手腕上戴着根褪色的红绳。铁板上的面糊渐渐凝固，她撒了把葱花，又抖了抖芝麻罐，细小的颗粒落在饼上，像撒了把星星。